

过山车一样的行业十年
在过去的 10 年里,中国创新药行业宛如搭乘了一趟刺激的过山车,历经起伏。回溯往昔,从 2015 年开启的药审改革算起,到 2021 年上半年这段时间,堪称中国创新药行业的 “黄金岁月”。政策暖风频吹,资本疯狂涌入,使得行业一路高歌猛进,许多创新药企如雨后春笋般涌现,在资本市场上更是风光无限,动辄就能斩获高额融资,创新药指数也是一路攀升,整个行业洋溢着蓬勃的发展气息 。
但是我们不能回避行业周期的普遍存在,医药行业也无法在大的经济环境中独善其身。2021 年,中国创新药行业风云突变,急转直下。从宏观层面看,全球经济受疫情冲击陷入低迷,消费市场萎缩,药企营收增长受阻。同时,美联储开启加息周期,资金回流美国,全球流动性收紧,创新药企业融资难度大增。在国内,医保控费、集采持续推进,2021 年医保谈判平均降价 61.71%,利润空间被大幅压缩。行业内部,研发同质化严重,PD-1 等热门靶点竞争白热化。再加上监管趋严,《以临床价值为导向的抗肿瘤药物研发指导原则》出台,对低水平重复研发项目形成强约束,多重压力叠加,行业迅速由盛转衰,步入寒冬。
资本市场也对创新药行业热情骤减,融资变得愈发艰难,使得不少中小创新药企资金链吃紧,生存岌岌可危。创新药指数更是一路暴跌,大量企业市值大幅缩水。在这段艰难的日子里,企业裁员、项目暂停乃至企业倒闭的消息不绝于耳,行业陷入了深深的焦虑与迷茫之中 。
在这跌宕起伏的行业浪潮中,有一家企业格外引人注目,它便是烨辉医药。成立于 2018 年 12 月 25 日的烨辉医药,是一家以临床研发创新为主导的生物制药公司。跟很多创新药公司一样,烨辉医药怀揣着宏大且赤诚的使命与愿景。其使命聚焦于解决临床治疗中未被满足的医学需求,针对那些亟待攻克的疾病,全力以赴开发创新药物,填补治疗空白,以改善全球患者的生活质量,为他们带来治愈的希望

烨辉医药创始人兼CEO华烨博士是一位有着光鲜履历的医药老将,拥有20多年的新药临床开发和全球申报注册的经验:他曾主导全球重磅药物如Humira、Reclast和Pomalyst等的临床开发与注册。2014年,他放弃了海外顶级药企的高薪职位,回国掌舵和记黄埔医药的临床与注册部,在短短两年内,他将团队规模扩大了七倍,管线激增数倍,并成功推动首个国产创新药呋喹替尼通过MAH试点上市。2018年10月,他和合伙创始人黄其擎博士一起创立了烨辉医药,引进了第一个核心产品BN101(全球首个ROCK2抑制剂),在美中两国临床试验中均取得了关键进展,并先后被美中两国药监局批准上市。
他对“成功”有着自己最朴素的衡量标准:“最初的管线做出药来就是成功。” 他坦言,即使面临业务收缩和关停的严峻挑战,“作为创业团队和投资人都得到了回报,也有药物可以给到病人,所以公司也是有收获的。” 他对“成功”有着自己最朴素的衡量标准:“把在研的管线做出上市药物来就是研发的成功。” 他坦言,即使在大环境下不得不做出业务收缩和关停的无奈选择,“多年为创业而奋斗的公司团队和支持我们的投资人,都因产品权益出让而得到了经济回报,急需有效药物治疗的病人也有了新药治疗疾病,所以公司的投资人、团队和目标客户也都有了各自的收获。”这份在寒冬中不避讳谈“失败”,却依然能定义“收获”的清醒与务实,恰恰构成了他给行业注入信心的独特方式:果断承认现实,更果断地锚定价值。

成功只需避免两件事:愚蠢与懒惰
在华烨的决策词典里,新药研发没有标准路径,但失败根源却高度一致:愚蠢与懒惰。
“聪明人的愚蠢”往往表现为刚愎自用。他引用马克·吐温的名言警示:人常错在固执己见而非无知。面对错误决策,“真正的智慧是及早放弃,在损失可控时止损”。在诺华做Prexige全球开发时,他领悟到了及时判断风险并果断调整策略的重要性;创业后,他更是将“拒绝固化思维”奉为圭臬。
“疲于奔命”的996工作模式并不等于勤奋。 “懒惰的核心是思考惰性。”他直指行业痛点。烨辉医药的解法是:砍掉无效会议、清晰决策链条、效率至上——这也成为华烨“绝不加班”的底气。

务实者的生存法则:30%缓冲与人生优先级
在创新药行业激烈震荡的当下,烨辉医药 CEO 华烨的 “反焦虑生存法则” 如同冷静的锚点:比起陷入行业周期的恐慌,他更相信 “务实者自有节奏”。
作为爱好骑摩托车的骑手,他对 “极限” 的理解早已超越爱好 ——“人和企业都像在公路上疾驰,盲目冲刺只会逼近失控边缘。” 因此,他为企业设置了 “30% 缓冲带”:资金流预留 30% 应急储备,研发管线保留 30% 弹性周期,团队配置多出 30% 协同空间。“全力以赴不是赌上所有,而是永远留一张底牌。当黑天鹅来临时,焦虑的人在崩溃,而我们在启动备案方案。”
谈及创业者普遍的焦虑,华烨直言:“聚焦 28 定律 —— 我们能真正掌控的只有 20%,比如产品质量、团队执行力、核心客户;剩下 80% 的政策变动、市场波动、资本风向,焦虑根本解决不了问题。”
他的人生排序里,“家人永远排在工作之前”。“工作只是人生的一部分,把它当成全部的人,最后往往迷失了自己。” 这种清醒甚至体现在事业规划上:“完成阶段性目标后,就该考虑推出,培养接班人 —— 大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换旧人。老的不退新人怎么能冒出来?世界怎么能进步?
在他看来,行业寒冬筛掉的从来不是 “不够拼命的人”,而是 “不懂留白的人”。当同行在焦虑中盲目加速或慌乱转向时,华烨用 30% 的缓冲空间和 80% 的人生留白,为自己和企业辟出了一条反内卷的稳健之路 —— 毕竟,能穿越周期的,从来不是紧绷的陀螺,而是懂得在关键处留白、在重心上锚定的智慧者。
破“卷”之道:穿透机会的三重外壳与不挑战人性
面对创新药“靶点扎堆”的行业内卷,华烨展现出异于常人的冷静:
“卷”是阶段性必然。“任何事到中国都卷,西方亦然。中国创新药环境其实不错,未充分淘汰只因环境未成熟。”他2014年放弃海外高薪回国加入和黄医药,正是看准国内机遇窗口。
机会需破壳而出。“机会总被三层外壳包裹:伪装层、困难层、坚持层。”他在和黄两年间将团队从13人扩至80人、管线从7个I期激增至30+试验,正是凭借穿透“困难外壳”的执行力。
行业寒冬里,不少企业用 “画饼” 安抚人心,或是悄悄缩减薪酬,他却反其道而行。寒冬时节,团队动力的保鲜剂从不是空洞的口号,而是 “不挑战人性” 的务实 ——“人性本就经不起考验,与其让大家在利益面前做艰难抉择,不如从一开始就给出无需选择的底气。”薪资奖金一分不少,该发的绝不拖延,甚至在关键节点逆势加薪升职。这种做法像极了 80 年代 “打开水就能洗澡” 的踏实 —— 不需要宏大承诺,只需把最实在的安全感递到手上。他见过太多团队因 “预期与现实脱节” 散架,因此坚信:“员工对企业的信任,藏在每一次准时到账的工资里,藏在承诺过的福利从不打折里。”
这份通透,源于他对自身人性的坦诚。“我深知人有趋利避害的本能,也懂‘付出盼回报’的朴素期待,所以从不做违背人性的决策。” 在成本控制与团队稳定的权衡中,他总能提前一步堵住 “考验人性” 的缺口 —— 比如在融资稍显紧张时,减少扩张投入,也要先保住核心团队的薪酬体系;在项目进度滞后时,先复盘流程漏洞而非苛责个人,“对抗人性的事做多了,人心就冷了。”
正是这份 “不画饼、不试探” 的实在,让烨辉医药的团队在行业波动中始终稳如磐石。就像他常说的:“冬天里最暖的不是口号,是让大家知道‘跟着你,日子不会差’。”
守的初心,方得始终
当创新药行业被资本泡沫与估值神话裹挟时,华烨的存在恰似一汪清醒剂。这位骑着哈雷、习惯给团队留足 “30% 缓冲” 的 CEO,用自己的生存哲学告诫同行:真正的成功从不是追逐行业定义的 “标准模板”,而是回到初心 ——把患者需求刻进每个决策的肌理。
太多创业者沉迷于管线数量、出海故事、市值涨幅,却在患者受益的核心价值前模糊了焦点。”每个企业都像人一样,有独特的基因与节奏。” 华烨坦言,烨辉医药或许不会成为估值最高的公司,但始终清楚自己擅长什么:是深耕某类难治肿瘤的差异化疗法,是用临床数据说话的扎实研发,是让团队在稳定中发挥专长的管理智慧。在他看来,成功的标尺不应是资本市场的数字,而是病床前患者握住医生的手说 ‘ 有药可用了 ‘ 的瞬间。
“不必执念于成为行业标杆,却要永远记得为何出发。” 这是对所有创业者的忠告。当行业潮水退去,那些曾被追捧的 “宏大叙事” 终将褪色,唯有像烨辉医药这样,把 “药物做出来、给到病人” 当作最本真的目标,在务实中守住初心的人和公司,才能在漫长的医药征途上,留下真正属于创新药的温度与重量。


华烨的人生轨迹,带着一种时代背景下的 “四平八稳”——1967 年属羊的他,生在上海这座自带地域红利的城市,这份 “土著” 身份,藏着外人难以复制的从容。彼时上海高考自成体系,本地学生 25% 的录取率,为他铺就了更平坦的升学路。
爸妈的职业影响了年幼时华烨的专业目标:父亲是研究长江中下游经济地理的教授,常年野外考察,与农民探讨研究种植合适的农作物。每到夏天,金山农民偶尔会送来带着泥土气的西瓜;母亲从肿瘤放疗治疗,仁心换人心,不少康复的病人感念其恩,在物质匮乏的年代,家里时常能收到带着暖意的肉品和土特产。实际情况胜过千万句豪言壮语,父母这种职业不同所带来的收获差异让孩童时候的华烨定下了长大后从事医药健康事业的志向。
能像妈妈一样帮人解除病痛,同时也改善自己的生活是既有意义又实惠的事儿。” 这份朴素的想法,成了他学业路上的指南针,虽然从不是个学霸,但华烨是个不折不扣的“考霸”,临时抱佛脚的突击备考最终顺利考入上海医科大学(现复旦大学医学院),朝着医学领域稳步迈进。
80 年代末 90 年代初,“出国热” 席卷学界,“学而优则出国” 成了许多精英的选择。华烨也不例外:毕业后在上海肿瘤研究所深耕流行病研究四年,积累了扎实的专业功底。1996 年,在同班近三分之一人选择出海的浪潮中,他收拾行囊,踏上了异国求学与发展的旅程 —— 每一步选择,都踩着时代的鼓点,又始终锚定自己的目标,向着对自己最有利的方向前进。
从刚入行的生物统计师到临床医学副总监再到高级医学官,在MDS、法玛西亚、雅培、诺华、新基跨国药企的全球临床开发部门工作了16年后,于2014年从美国回到故乡上海,加入和记黄埔医药担任公司资深副总裁(2014~2018),负责临床和注册部门。
2018年10月,华烨离开了工作4年半的和记黄埔医药创立了烨辉医药,2023年8月烨辉医药的乐舒克® (甲磺酸贝舒地尔片)(注:当年12月被赛诺菲收购后已经更名易来克®)获得中国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NMPA)批准上市,用于治疗对糖皮质激素或其他系统治疗应答不充分的12岁及以上的cGVH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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